特朗普近期放出了强硬言辞,声称要进行“史上最严厉的经济制裁”,此言一出,引发广泛关注。然而,最为关键的是,他并没有明确指向特定国家。直到8月20日,贝森特在美国消费者新闻与商业频道上直接将矛头指向中国,敦促中国“配合美国”对伊朗施加经济压力,公开表示“要么站在美国这一边,要么就反对我们”。然而,记者追问这是否针对中国时,贝森特却显得若有所保留,仅表示该问题应私下讨论。这一细节显示出华盛顿的策略并不简单,表面上要摊牌,实际上却谨慎行事,显然意识到这并不是一句“选边站”就能解决的事务。
从当前的情势看,美国的这一行动早已在中国的预期之中。早在四月中旬,贝森特就曾威胁称,若继续购买伊朗石油,或者允许伊朗资金在本国银行系统存在,美国将可能对相关国家施加二级制裁。并且,他还明确指出中国是伊朗石油的主要买家之一,警告部分中国金融机构已有被美国财政部门通知。当天,美国财政部即扩大了对伊朗石油运输的制裁,列入了一系列企业与个人,显示出美国正在从多方位施压,不仅聚焦于油井,也在压缩伊朗石油的运输和交易环节。
更早以前,在三月份时,美国曾对部分海上伊朗石油运输措施给予过为期30天的豁免,允许一定量的伊朗原油进入全球市场,但在豁免期满后,华盛顿迅速收紧此类政策。这一系列动作可以看出,美国的基本策略:首先释放信号,然后施加压力;先发出警告,再逐步收紧控制;制造不确定性,并扩充制裁工具。到了八月,贝森特只是将这一切整理成了一场高调的政治表态。也就是说,这是美国几个月前已然开始的布局,如今只是选择了一个更为显眼的时机进行公示。
当前,美国的策略是从金融出发,紧盯伊朗的资金流动,然后着手压缩运输通道,围绕油轮、港口等展开施压,同时削减豁免权,试图将伊朗石油逐步挤出市场。贝森特将这一系列操作称为“史上最大规模的经济孤立行动”,但实际上这是因为美国发现仅靠军事手段难以实现理想目标,转而寄托于经济工具来弥补前线的不足。
更为关键的是,美国国内对于长时间的冲突耐心正逐渐耗尽。美国媒体已指出,从军事压力转向经济手段的背景之一就是战争带来的不满情绪上升,加之中期选举临近,为此美国不得不更加谨慎。中国早已预判美国会将对伊朗的压力转向经济领域,这并不是假设,而是美国自身步步推进的照应。
伊朗的核心外部收入来源就是石油。石油的出口与否将决定伊朗的财政是否稳固、外汇是否支撑进口,进而影响美国所施压的有效性。如果主要买家依然存在,伊朗就有了继续谈判的空间;反之,如果关键买家遭到制裁影响,美国的经济围堵就始终会出现漏洞。中国恰好处于这一关键节点。贝森特谈及中国对海湾地区能源的深度依赖,并称美国的行动“对中国大有益处”,表面上是在为中国计算利益,实际上却是以此施压,暗示既然你的利益与海湾密切关联,就应配合美国的方向。
然而,霍尔木兹海峡的紧张局势并非因为中国购买伊朗石油,而是地区冲突加剧、海上风险上升和封锁升级所引发的连锁反应。市场反应尤为真实。彭博社早在四月中旬便提到,霍尔木兹海峡内的原油运输几乎瘫痪,冲突爆发后全球油价上涨超过30%。若伊朗石油被进一步驱逐出市场,全球油价将可能继续攀升,进而重新点燃美国国内的通胀。油价飙升必将引发运费、化工、食品和制造成本的上涨,消费者最终也难以回避。
特朗普政府当下最为畏惧的并非外交手段的强硬,而是如果硬碰硬后,选民会在加油站与超市对白宫表达不满。如果美国真果断采取强硬措施,贝森特在镜头前本可以直接向涉及中国银行、石油炼制企业及结算网络施压,但他没有这么做,而在关键问答中选择了暧昧处理。这表明,华盛顿并非毫无想法,却在权衡后果。
这样的后果可从三个方面进行盘算。第一,能源成本。美国曾对伊朗的海上石油运输留下一个豁口,证明其意识到全球供应不宜过于紧张,否则油价会飙升,通胀随之在国内爆发。第二,经贸影响。中国是全球制造业及供应链的重要环节,美国众多企业仍依赖中国的市场、物流系统、原材料和整合能力。若美方真正对中国的银行体系、石油加工系统和航运交易施加全面制裁,那么影响将迅速波及全球贸易、海运成本及保险价格等领域,最终美国企业和消费者需要承担同样的后果。第三,法律角度。这一轮制裁与以往有明显区别。过去美国施行制裁时通常较为笼统。